许白:【江维舟呢?没出幻境吧?】
六儿多少还有点小心翼翼,【没,你现在做什么他都能看得见,就在你头顶飘着呢。】
头顶,飘着。
许白憋住喉咙里的尖叫,脸色发白,六儿能听到他咬牙切齿的,【你这个世界的焦糖瓜子,全扣了。】
江维舟悬空站着,看着许白忙忙碌碌的打转,事情不算太多,可他依旧是反复的做,颤抖的手臂打翻了水盆,水不多,硬瓷磕在腿上,人霎时间就疼的仄歪,后退两步捂着腿蹲下。
也幸亏了退的这两步,瓷片四散开,每个角都闪着尖锐的光。
好在没扎到他。
“……”受到惊吓一般,许白一瘸一拐的到了江维舟身侧,发着抖再次将手指放在闭着眼睛的男人鼻下。
还有呼吸。
许白肉眼可见的松口气,弯腰摸伤腿时掉下泪。
晶莹剔透,啪嗒就滴下去。
“少爷,药来了!”
“怎么了少爷?”
仆从看到许白弯着腰吓了一跳,把药碗放到桌上就要过来扶他。
“没……”许白一咬嘴唇,“我没事,你出去,先出去吧。”
江维舟也不知怎么的魂魄竟然脱出了身体,他浮在半空,清晰的看见了许白这些不太正常的举动。
仆从不太放心,又拗不过主子,最终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
许白没太站直,但江维舟也能看见他满脸的泪水,这些眼泪顺着下巴尖往下滴,青年伸手胡乱一抹,“为什么……为什么……”
许白从来不会怨恨江维舟。
他怨的是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坚强一些,为什么总在添麻烦。
强烈的自厌叫他心脏收紧,直到咬破嘴唇,吸吮着口中血腥味道才勉强冷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