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剑要的只是肉身。”

江维舟忽略心中怪异的感觉,他手指不受控制的在衣袖中轻轻颤抖。

“师兄算得天命,能破局的人,是你。”

许白呆呆愣愣的眨了下眼睛,他抱膝坐在榻上,这些日子又病又忙,瘦了些,发冠掉了,发丝贴在脸颊,显得那张脸只有一小点儿。

“什么?”

许白没反应过来江维舟是什么意思,他眼睫上还沾着泪珠,嘴唇翕动,清凌凌的望过来,“……什么?”

这两句话仿佛是在四处回荡,青年茫然又纯稚的眼神刺的江维舟神情突兀的扭曲一瞬。

“阿鸢。”江维舟还站在窗前,白雪反射进来的光线正照在他身上,将他半边身体都打成半透明的质感,活像个即将羽化的仙人。

“铸剑要的只是肉身,我会保住你的魂魄。”江维舟声音淡淡,许白从中听不出感情,“此劫一破,会为你寻个好去处。”

许白隐约明白了。

可他希望自己不明白。

“我?”他颤抖着手指向自己,咧嘴想笑,眼泪却先掉下来,“我啊,原来一开始……就是让我去死吗?”

什么好去处?

肉身被毁,魂魄只能重入轮回,再入轮回,那“我”还能是“我”吗?

还以为……还以为……

许白踉跄着下来,他站在江维舟面前,手指近乎痉挛的去扯男人的衣袍,“阿鸢怕疼,师尊。”他抬头,眼泪滴入鬓角,只觉得身体麻的都要站不稳,“你不知道吗?……阿鸢最,怕疼了。”

他在江维舟眼中寻找,企图看到一丝犹豫或者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