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曲尧确实不懂,他手臂颤抖,大声呼喊,“师尊!师叔!长生宗有难!为何你们不肯出手相助!”

命该如此……

可谁又能亲眼看着弟子与门派在自己面前付之一炬?

衡仁脸上滚下滴泪,磅礴力量将黑雾全部推开。

结界已破。

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衡仁轻咳一声,不动声色的抬手擦去唇角血迹。

宗门内到处都是一片炼狱般的惨象。

许白知道他不能为师兄添乱,于是只握紧了长剑,咬着牙盯紧外面乱窜的黑雾。

曲尧问出的话他也同样疑惑。

师尊分明有修补加固结界的力量,又为何非要等到现在呢?

师兄弟的性命,师尊和师叔又为何不肯救呢?

宽厚温和如衡仁师叔,许白不相信他真能面对这些无动于衷。

“师叔!”曲尧额角青筋暴起,他身上还有血迹,“为什么!”

牙关咬出“咯吱吱”的响声,他终于问出了自己疑惑已久的问题,“长生宗向来是正道之首,为什么放任……放任本门弟子白白丢掉性命!”

衡仁不语,他并非没有愧疚,只是……生在世上,拥有些东西是不能,也无法改变的。

衡仁能窥破天机,可让他最痛苦的,也是他能窥破天机。

许白:【你猜,人在什么时候最害怕?】

六儿顿了顿,【饥饿、寒冷、疼痛、看不到希望?】

【都不是。】许白扒着门缝,抿着发白的嘴唇往外看,眼睛里藏着许多复杂翻涌的情绪,【是死刑犯被告知行刑日期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