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道之人,一言九鼎。”
许白指甲刺进肉里,轻声道,“这是师尊教我的。”
“你根本赢不了。”
江维舟太冷静了,他不紧不慢的抛出问题,看着许白辩解。
可实际上,他早就有了答案。
许白害怕极了。
他心脏飞快跳动,生怕江维舟下一句就是叫他下山去。
“你根本……”许白声音颤抖,他不想在江维舟面前哭,可湿凉的眼泪控制不住的顺着脸颊往下掉,“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为了让我下山。”
他声音不大,也不想叫谁白白看了笑话,只是越压抑,声音中的颤抖就越明显,“为什么……你如果对我毫无感情,为什么不敢直面这一切,难道我这么下了山,你的……你的情劫就能破吗?”
许白的膝盖又开始发疼。
他止不住眼泪,想起自己跪在雪中,破罐子破摔的朝江维舟喊“我爱上你了”,而江维舟头也不回的离去。
要是能一直留在幻境中就好了,那里头的江维舟是即将融化的坚冰,而现在站在他面前,不动也不开口的江维舟更像拼了命都捂不热的石头。
搂的越紧,越拼尽全力,就越觉得冰凉刺骨到无法忍受。
许白这些话戳痛了江维舟。
他也不知道为何犹犹豫豫,每每他想要与许白一刀两断,向来无情的道心中便会出现道声音。
告诉他——会后悔的,不能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