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喂你吗?”他想要缓和氛围,可许白并不这样想,鼻腔里传来一点儿香气,许久没有进食的胃部翻涌,却没给出饥饿的信号。

他慢慢抬起手,去抓筷子。

原本灵活细白的手指现在却不听话,向内蜷缩着无法张开。

少年尝试两次,眼睛里蔓延上恐惧。

怎么会这样呢?

手又收回来,许白眼中恐惧明显,齐正均明显情绪有些低落,“吃一点儿,不能不吃东西呀。”

温柔小意,不像心高气傲的齐少爷。

许白垂着眼睛,牙齿咬住嘴唇。

齐正均不再等了,他原本只是想逗逗许白,现在干脆就自己上了手,用筷子夹了一点,递到少年咬的发白的唇边,“来。”

“……”

脑海里又闪过什么,他微微张开的嘴唇含住面条,咸淡正好的面突然发苦,一路从舌尖苦到胸口,心脏猛的刺痛一下,呼吸不畅,瞬间就呛了。

“咳!咳呃——”

六儿有点无语的看着许白故意把面条往齐正均身上吐,【收敛点!你收敛点!太刻意了!】

许白继续做痛苦状,对准了齐正均身上,整个人也开始泄力,头朝下往床上倒。

齐正均吓坏了,他手忙脚乱的去扶许白,也顾不上自己裤子和床上被沾上污渍。

吐不出来什么,但刺激的厉害了就呕出两口胃液,恶性循环,呛的气都上不来。

六儿给塞了颗薄荷糖,问他:【还行?】

许白:【顶得住顶得住。】

渐冻症就是这样,吃什么呛什么,喝水也吞不下去,病人在痛苦和绝望当中慢慢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