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康伸出来的手没扶住许白,少年从床上掉下来,闷哼一声。

卢康嘴唇颤动,最终还是按照他们约定好的,叫了许白,“星星?”

“星星没事吧?”

……星星。

……星星……

江循行从门外进来,他额头上乱跳的青筋因为伸手搂住少年而逐渐平息,卢康用杯中剩余的水,浇灭了点燃的短香,然后将窗户推开。

窗帘“呼啦”一声。

江循行将怀中人搂的更紧,风无孔不入,轻易的就叫这具孱弱身体发起抖来。

人是会被外力影响的。

卢康讲的故事像是一个锚点,只要借助外力,再稍加引导,少年就会慢慢发生变化。

他们都是这么想的。

“味道要散散。”卢康放轻声音,跟江循行解释,“一直点着,他身体承受不住。”

这香里面混了麻痹神经的药物,闻起来却带着温暖的错觉,许白难得放松,只觉得自己泡在暖洋洋温水里似的,一切都变得朦胧又模糊。

少年做了个梦。

梦里没有电梯事故,没有齐正均,没有江循行,只有齐正则伸过来的手,温暖指尖触碰在头顶,许白贪恋的凑上去蹭蹭。

蹭的齐正则笑。

他们幸福又平淡的走过了许多日子,然后在好多人的注视下举行仪式,齐正则微笑着,司仪举着话筒问——

“不管贫穷还是富有,无论疾病或健康,你都愿意爱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到世界尽头?”

许白眼眶烫的厉害。

他凝视着面前的男人,想跟他撒娇,说自己做了个好长好长的噩梦,梦里黑白颠倒,自己受了许多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