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鲛人的声音,怎么会是鲛人的声音?

他现在应该在大海里自由自在的,怎么会通过手机联系上自己?

他有很多问题,一下子都堵在嗓子眼,于是赶紧重新把手机贴回到耳朵上,“你在哪?不是已经把你送回大海了吗?不会,不会被谁抓到了吧?”

鲛人问:“你要来跟我见面吗?”

许白的声音一出,张泰哪里还能顾得上什么“陷阱”,所有的想法全都抛到九霄云外,毫不犹豫的就答应,“当然!”

开的是外放,他们的对话裴鹤全都能听见。

只是这几句,裴鹤就能判断出来张泰的心思,于是他把手机从许白唇边移开,自己报了个地址。

就是现在这个住所。

这个时间打不到车,公交也还没发,真正的什么交通工具也没有。

张泰脑中反复回忆这鲛人那几句话,颇有大起大落的感觉,本来已经觉得这一辈子再也不可能跟鲛人相见,却没想到还不到十分钟就接到了这通电话。

像做梦一样。

什么都顾不上,张泰咧着嘴,直接飞快的往地址跑。

并不算特别远,张泰跑的很快,直到嘴里蔓延开很重的血腥气也没舍得停下。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年轻男人喘着粗气,浑身是汗的摁响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裴鹤。

他点了下头,侧开身体让张泰进来,随后不着痕迹的看了他身后一眼。

空荡荡的,并没看到其它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