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最叫裴恂难以接受的。
放走鲛人的就是他自己。
“鲛人是被张泰带走的。”裴恂手指敲敲桌子,“半夜来的。”
“这怎么可能!”王荆不是不了解张泰,小伙子只是个毕业生,绝对不是什么隐世高手,而且裴恂身上常年都带着枪,得是什么样的身手才能在裴恂的眼底下将这样看重的研究样本带走?
“我就问你一句话。”裴恂的眉心挤出一道深深的褶皱,“我叫你去研究所的时候,神情和动作都很正常吗?”
王荆眨眨眼,五大三粗的汉子仔细回忆,还是没能找出奇怪的地方,于是摇摇头。
“你先出去吧。”
裴恂觉得自己得好好想一想,甚至还准备给自己约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
院子里的玫瑰花一直无人问津,本来就已经枯萎的玫瑰花经过一场大雨的洗礼再也没有沁人心脾的花香,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闻的残败气息。
裴恂站在这群花朵面前看了看。
面无表情的想,刚种下去那么好看,结果——
还是开败了。
……
张泰配合着警方录了口供,录完之后还真就给放出来了。
司机那边报警说的是他蓄意谋杀,但实际上那几个警员都看到了现场的情况,虽然好像没办法用现有的科学去解释,但也能说明张泰并没有在“杀人”。
口供里,张泰也没有说起鲛人的事,警察在路上就给他提醒,“小伙子,你晚上去,是为了放生一条大鱼,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