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如果不能逃走的话,自己也会被杀掉的。

裴鹤毫不怀疑,裴恂是真的会杀了他。

许白能够感受到裴鹤的情绪,恐惧和愤怒交织在一起,男孩抹着眼泪,拼命的跑出了熟悉的家。

裴鹤的眼珠在快速转动,随后,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睁开眼,额头冷汗滚落,差点从门框那里整个儿摔下去。

他又做梦了,梦见的还是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裴鹤唾弃自己依然会害怕梦中露出那种神情的裴恂,随后又转过脸看鲛人的情况。

情况看起来比之前好了不少。

裴鹤动动已经僵硬的身体,伸手摸摸许白脸颊,鼻翼轻微翕动,在空气中呼吸听起来也还算顺畅,体温还是偏高,但比烧的能把整条鱼都烫熟的热度,现在只能算是毛毛雨。

裴鹤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会守着一条鱼大半宿,明明是个可以直接丢掉不管的麻烦,却偏偏因为一个眼神——

因为一个眼神就心软了。

或许是想弥补自己曾经没被人理解的时光。

鲛人很艰难的抬头看了一眼裴鹤,又垂首掉了眼泪,珍珠在海水当中下沉的非常缓慢,约莫半分钟才听到轻微触底的声音。

裴鹤伸手,在冰凉的脸颊上摸了一把。

“哭什么?”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问出这句话,裴鹤凑过来,跟鲛人的脸凑的很近,近的已经超过了普通朋友的距离。

许白能够看到男人长直的睫毛,他不太清醒,但一双跟裴恂相似的眼睛凑过来,他就下意识的以为是裴恂。

而晕乎乎的脑袋也同样忘了,裴恂和裴旭共用的是同一个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