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就只能装傻，能拖一天是一天，至少等高泽铭能站起来了再另作打算。

傍晚的时候青年醒了。

陈黎给他喂过了止痛片，现在浑身没有力气，但好歹疼痛没那么厉害。

“陈大哥……”

口腔里都是苦涩的药味，吐血的时候他还清醒，清醒的看到自己呕出了大片血色，“……胃癌，是不是？”

陈黎想要摇头。

“你别骗我。”脸色苍白的青年嘴唇轻轻弯起，“我爸就是因为这个去世的，我爷爷也是。陈大哥，你别伤心，人总会死的。”

陈黎嘴唇颤抖，青年说这句的时候神色平静，可……他心里应当是极其痛苦的。

“我还能不能帮你做什么？”

陈黎把掌心掐的鲜血淋漓，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陈大哥，我把泽铭带走吧，你和杨大哥还有小赵他们一起去站点，你们都是很好的人。”

青年说的是对的，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能够在损失最小的情况下保全更多的人。

但陈黎舍不得，陈黎知道青年一旦离开就意味着死亡。

“我反正也活不了的。”

这句话从许白惨白的嘴唇当中吐出来，陈黎觉得他变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身上那股天真劲儿退下去，甚至还在冷静的帮陈黎分析，“我们留在这都会拖累你，陈大哥，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你不能拿其他人的命去赌。”

“谁不想活着呢？”

杨正、李杰、小赵、医生，他们已经付出的足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