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泽铭现在还有希望,他觉得自己已经是非常强大的丧尸,强大到没有什么是办不到的。

高泽铭把陈黎和杨正放出来了,他得将许白有所托付,不用考虑,肯定是他们最合适。

医生给高泽铭写了药物名称,至于仪器,他稍微一描述高泽铭就知道——因为他曾经每年都会陪着许白去体检,检测胃部的那几个机器他都见过。

高泽铭走之前去吻了吻许白的额头,就像是历尽磨难终于到达的王子亲亲他的睡美人。

【高泽铭好感度:85】

“小寻。”他手指抚摸过青年的眉眼,“你等着我。”

陈黎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荒唐至极,明明是罪魁祸首,还要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真是恶心!

杨正也捏着拳头,其实他时时刻刻都想要上手将这个自以为是的怪物碎尸万段——陈黎跟他讲高泽铭的不同寻常,是为了让他不要冲动。

现在高泽铭终于走了,陈黎才问医生,“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

这哪里是突然。

医生叹息,每次说起他总是不自觉的带上些怜悯,“而不是突然,之前吐血我怀疑是郁结在心吐的淤血,高烧是伤口没有及时处理发炎导致的,但这次……这次没有缘由,那很有可能元凶就是胃。”

“……胃出血?”

医生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叹口气,“他剩下的时间……经不起折腾了。”

杨正上来也要揪医生的领子,被心情郁闷的陈黎重重呵斥一句。

“既然如此……”陈黎每一个字都说的格外艰难,“至少要,让他舒服些。”

“这当然。”

医生在末世之前见过不少家属会有如同陈黎一般的表情,想劝,但又无话可说。毕竟现在青年的情况,就好像是一个已经心肺衰竭的病人要不要做气切插管——并不是不能活着,只不过活着或许会比死了更加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