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床头灯被打开,暖黄的灯光笼罩下来,让季寅礼能够看清目前的状况。

许白面色难看,蹙着眉,额头上一层细汗,紧压下来的眼睫已经被源源不断淌下来的泪水濡湿,嘴巴微微张着,难耐的费力蜷缩成一团。

季寅礼的脸色也变了,他伸手探了下少年后颈,滚烫。

“白榆!小榆!”

许白费力的抬起一点儿眼皮,他以为自己要死了,哪里都又疼又晕,像是被一双双手扯着陷入泥潭。

季寅礼给医生打了电话,又来轻轻推许白的肩膀,“小榆!”

“……妈妈……”

他抬起的眼皮缝隙里看不到瞳仁,“不要……弟弟……”

“清淮哥哥……”

呼吸由重变轻,季寅礼做不了别的,他怕许白完全失去意识,就只能不断的叫他的名字,甚至掰开嘴看舌头有没有堵住呼吸道。

“寅礼……”

意识摇摇欲坠的在悬崖的边缘,叫他名字的这一声疲惫极了,又带着和从前一样撒娇卖痴的意味拖着尾音,让这几天一直受许白冷脸的季寅礼浑身一酥。

但他还没来得及回味这声,怀里的人就沉沉的坠下去。

脑袋一偏,正好枕在季寅礼手心。

【季寅礼好感度:38】

医生过来扎上退烧和消炎针,安慰脸色同样难看的季寅礼,“是伤口发炎,他这伤要多注意的,吃流食,多补充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