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出院的当天,季寅礼并没来,只是叫司机来接他一趟。

少年走路还是有点瘸,但一张脸没什么表情,跟之前见到的每次都不一样。甚至——这种沉闷和灰败叫人心头不适,一路上俩人话都没说。

司机将少年放下,看着他一瘸一拐的,很艰难的往那别墅、那囚笼里面走。

司机心里升起一股怜悯。

吴妈都不知道他要回来,只是前两天多嘴问了句,得到的回复是:“病了,在医院。”还格外挂念,没想到今天就回来了。

“呀,小先生回来啦。”面对许白,她没有那么敬重,反而多些家中老人对后辈的慈祥,“怎么了这是?脸色这么难看。”

干燥温暖的手扶住少年,“先生也真是的,怎么让你一个病人自己回来……先坐下,吃饭没有?我去给你蒸鸡蛋羹,病了就得吃热乎乎的鸡蛋羹,点上酱油和香油,吃完病就好了。”

这些絮叨让许白想起了照顾自己的那位年老的保姆。

他灰败的面具碎裂了,转过身搂住吴妈,哇的哭出声来。

许白并不重,吴妈被冲的一晃就站住了,接着赶忙拍着脊背安慰这个伤心欲绝的年轻人。

中年女人总是格外会安慰人,“哎哟!怎么了,别哭啊,跟我说,是不是谁欺负你了,还是哪里疼?”

他只是需要一个发泄口,于是也不说话,只是被抱着拍着脊背安慰,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哭到整个人都没了力气才慢慢停下来。

“……我没事了……”

许白端着吴妈给倒的热水,温暖着冰凉汗湿的掌心,垂着脸,“谢谢。”

吴妈不放心,一步三回头的去厨房蒸鸡蛋羹。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