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医院的床可不比家里的双人大床,总共就那么大点地方,大帅伸手一捞就能把人抓住。
“做噩梦了?”冯言彰把人搂在怀里,桎梏住双手,轻柔的安慰,“别怕,别怕,我在,我在呢。”
就是因为你在才恐怖。
许白眼前白茫茫一片,胸中的气几乎提不上来,半天才断断续续的哀求,“不要,求求你……大帅,我骗不了自己……对不起对不起……没办法……我没办法喜欢你……”
他欺骗不了自己,编出来的那套结论实在是漏洞百出,一天两天能坚持住,可四天五天就完全对不上,更何况这次见了班主和大师兄,整个人已经接近崩溃。
“好难过……我好难过……”
温顺的小戏子状若疯癫,他被冯言彰抱着挣脱不开,就用牙去咬冯大帅的肩膀,一边咬一边哭,鲜血唾液混合着眼泪浸湿了一大片。
“不难过,别哭,别哭。”
冯言彰明白许白的意思,瓦尔克跟他说了,许白很可能会出现喜怒无常的情况,所以——所以许白只是病了。
肩膀被人狠命咬着,尖锐的疼痛传来。冯言彰死不放手,任由许白在他肩膀上磨牙,后来不知道是困了还是昏了,冯大帅肩膀一重,少年哭声逐渐弱下来,只是还在因为哭的太久而无法控制的发出抽噎。
病房里的情况实在叫人害怕,冯大帅的肩膀上血淋淋一片,后背也被血浸了,脸色苍白的少年伏在鲜血里,好像传闻中吸食人血才能存活的恶鬼。
瓦尔克进来的时候冯言彰还在拍着许白单薄的脊背低声安慰。
“冯先生,他跟你都需要治疗。”
冯言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倒是没有眼泪,但看起来像只即将发疯的野兽。
瓦尔克想:不光是少年,冯先生看起来也有不轻的心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