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出去的那个兵……”脸上都画满了,范杰也判断不出来他的脸色,只知道一双杏眼里泪水盈盈,“还活着吗?”

已经死了。

胳膊刚被砍下来还活着,后来用了药还是没扛过感染。

许白从范杰的沉默里得到了答案。

戏子手指颤抖着抚上鬓角,他不再开口了,只是动作很慢的去拆头面,然后珍而重之的抚摸上头的每一处。

“乱世吃人。”范杰很克制的拍了拍许白肩膀,心中怜悯,“想活的久,就别考虑那么多。”

什么名声呀,清白呀,活着都很不容易,趁早把这些全都丢开,没心没肺才能活的高兴,不然迟早要自己别扭死自己的。

许白把镯子取下来,好好的擦了一遍,又放回到原先的盒子里。

“走吧。”

范杰有点发愣,他只是摘了头面洗了水粉,戏服还穿在身上。

戏子似哭似笑的,“走吧,唱戏得讲究个有始有终。”

六儿:【你干什么?这一闹肯定是要上报纸的。】

许白:【唉,就是得上报纸,这事儿闹的越大越好。】

……

范杰跟冯言彰说了这事儿,再怎么说他也是跟冯大帅并肩战斗的战友,他敲敲脑袋,“大帅,我总觉得从小春死了之后,云笙就怪怪的,要不你找个医生给他看看吧?那个洋玩意……叫什么,什么心理医生?”

冯言彰看他,范杰最怕大帅的眼睛,被一盯就求饶,转了话题,“让找的人找着了,只不过撑不了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