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戏子更漂亮了,所有去听戏的都这么说。
他们兴致勃勃的探讨:云笙啊,现在仿佛是被浇灌透的花,若说从前唱的正派,现在……身段儿却总不由自主的露出点儿勾人来。
骂许白的人多,但他也更红,成了北淮真真正正的名角儿。
来看他的那些男人回去总会被自己太太指着鼻子骂,可那又怎么样呢?乱世之中,她们当中又有多少人羡慕嫉妒戏子能攀上冯大帅这根高枝?
许白和冯言彰之间的关系拉近了不少,只要有空,冯大帅总会到戏台底下听戏,偶尔也会去后台。
王平现在已经不是许白的班主,许白跟了冯言彰,冯言彰是广兴堂的大股东,所以他能不能在广兴堂唱都得听许白的意思,每次碰上了就不得不低声下气的。
许白很不习惯,总是刻意避着不跟从前师兄师妹见面。
这天王平来的时候冯言彰正好在后台。许白给他泡茶,冯大帅不懂这些附庸风雅的东西,但很享受小戏子细白的手指在眼前晃,然后乖乖巧巧的将自己图新鲜置办的茶杯捧到自己面前。
冯大帅伸手接过来,哪怕喝了一嘴茶沫子也并没生气。
“高兴了?”
冯言彰鼻梁高挺,眼皮一抬目光就盯在小戏子脸上,戏子明显脸色好了不少,白里都透出点儿粉色,此时唇瓣勾起一抹笑,很诚实的答,“高兴。”
“嗯。”
冯言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到小戏子就抑制不住情绪,他捻着手指,突然就想起戏子在台上挥出水袖,款动莲步的模样。
他从不肯委屈自己,身体向后靠在了新添置的躺椅上,“那给我唱一段吧。”
戏子都是有风骨的,冯言彰这个态度简直就是拿着“大爷”的架子,胁迫着许白给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