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言彰打心眼里瞧不起方嘉许,只觉得他跟从前在自己面前自不量力的新兵蛋子一样莽撞自大。

“嗯。”

一拳打在棉花上,方嘉许暗自磨牙,“大帅,你暗自将云笙扣在府中,总得给个说法吧?”

方少爷想的好,现在这么多人,若是能逼的冯言彰承认是他扣下了云笙,那总归能叫那些难听的流言都散一散,可惜冯言彰并不接他的话茬,伸手一摸腰间就将枪掏出来对准了方嘉许的脑袋,他比方嘉许高,眼皮往下垂的时候有天然的压迫感,皮笑肉不笑的,“从没人敢跟我要理由。”

黑洞洞的枪口谁都害怕,本来还想着看热闹的人群一哄而散,全都溜之大吉。

六儿能察觉到许白的兴奋。

戏子看到冯言彰掏枪才如梦初醒般朝台下跑。

戏服略微有点长,他把裙摆拎起来,到了冯言彰跟前的时候已经在微微喘息,“别……”许白同样害怕枪口,可他却毫不犹豫的挡在了方嘉许面前,“冯大帅!他,他可是方家少爷,你不能——”

戏子也天真,他竟然以为自己真会不管不顾的对方嘉许出手,于是那黑洞洞仿佛能吃人的枪口向下移动,对准了许白,冯言彰似笑非笑,“你说的对,他背后是整个方家。可我的枪掏出来就要见血,不是他,那就是你。”

“……”戏子不说话了,因为厚厚油彩敷面,冯言彰看不清他的脸色,只知道因为勒头而吊起的圆润眼睛里蒙了一层泪水。分明是害怕的,为什么还要冲过来挡呢?

“笙笙!”方嘉许把人往后拽,他知道冯言彰不可能对自己开枪又觉得许白傻的很,“你别来蹚浑水!这跟你没关系!”

许白没吭声儿,但是也不肯顺着力道往后退,两个人贴在一起相互依偎,跟野鸳鸯似的。而自己就是那根“棒打鸳鸯”的棒子。

冯言彰一张脸黑沉的更厉害,他对这个想象不满,面前的两个人更让他怒火中烧,可他们偏偏一个是动不得的公子哥儿,另外一个……是还没玩够的小玩意儿。

“方少爷。”冯言彰笑,笑意不达眼底,“你父亲还不知道他小子刚回来就迷上了个戏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