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班主?”
王平留着小胡子,走路总是四平八稳的,手里头装洋气拄着根文明棍,据说前两天花大价钱托人买的,在门口就喊,“云笙,我说你怎么回事啊,那么些大人物都等着呢,今晚可是有中宏银行的副行长,专门等着见你。怎么?觉得翅膀硬了?”
许白低眉顺眼,赶紧从屋里走到门口,他步子小,刚下台也还没缓过来,只这两步路就有些喘,“班主。”
王平打量打量他,突然觉得云笙有了变化,说不出来具体是哪里,人好像都变了,变得……更加招人疼。
这对王平来说是个好事,反正他让云笙去见这么多人就是为了把他再卖出去。
唱戏?
这年头唱戏哪里还能赚到钱?
王平盘算着等找到好买家就敲一笔,然后带着自己的小老婆逍遥自在去。
“对不住,班主。”许白低眉顺眼,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行了,走吧。”
门口黄包车已经在等着了,两个人一人一辆,直奔丰源饭店去。
是方家组的局,是为了庆祝方家儿子方嘉许留洋回来,所以请了很多人。
中宏银行的副行长是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西装穿在他身上都紧的要蹦开,此刻正咧着一口黄牙,“大家都知道那个云笙吧?刚来不久的戏子,旦角儿唱的好,那嗓子、那身段……”说着还咽咽口水,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想的是什么腌臜事一样,“诸位诸位,今天方少爷回来,我叫了他来做陪,到时候让他给大家唱一出解解闷儿!”
大家的哄笑当中突然传出来个清朗男声,“这都什么年代了?要什么戏子!都是些该丢弃的糟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