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那应该是双柔软细腻,秀致白皙的手。

可现在自己手里的那一只掌心已经有些粗糙,指侧烫出的斑驳红痕还在,洋洋洒洒看着极其碍眼。

“咳。”许白突然咳嗽一声,胸腔上顶,喉咙里发出痛呼。

“……”

谢诃不敢出声,他悄悄往攥住的那只手里送进去一点儿内力,想要暖暖他冰凉的身体。

咳嗽又响起来,这一次许白的唇角涌出抹深褐。

不是血,是方才喂进去那颗丸药的药汁。

救命的东西入口即化,许白却给反呕出来——小公子的身体确实已经坏的不能再坏,连这点儿药力都留存不住了。

六儿:……原来是这个意思。

谢诃已经要压抑不住眼中的痛楚,巾帕伸过来还没擦到唇角,就听许白喃喃,“谢诃……”

是在做梦吗?

小公子太痛了,痛的五脏六腑搅成一团,得知真相后剧烈的大咯血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本来他就是在强撑着的,从进宫到下毒入狱,从陵县到回宫,他的身体本来就烂透了,这一次得知真相无非就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许白一遍一遍去想四皇子的话,一遍一遍的回忆谢诃骤然出手杀人,还有自己质问时他眸中闪过的没掩藏好的慌乱。

眼睫颤抖的掀开,露出双涣散的瞳孔。

小公子醒过来了。

“谢诃……”他声音低弱,一双眼半天才看清面前的男人,“是不是你?”

他有很多话想说,只是都堵在喉咙口了,堵的他胸腔发热发疼,口中又涌起一股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