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谢诃的态度很奇怪,“我带你去见他。”
六儿:【他知道你要死了。】
【那个御医被打了二十板子,赶回老家。】
……对不起啊哥们儿。
四皇子被囚了这么些年,再加上这两日有意折磨,已经不成人样,比他们在路上看到的逃荒饥民还要可怖几分。
谢诃护着许白,让小公子自己开口问。
“你——”许白对于真相的迫切战胜了看到四皇子这副模样的恐惧,“是你当年带官兵闯进顾府,灭、灭了顾家满门?”
形容枯槁的人垂着脑袋,“是。”
“……为什么?!”
面对质问,男人竟然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浪荡模样,“为什么?他要抓我。”伸手一指谢诃,“我知道他与顾家小公子交好,就去了。”
“顾家一百多口……你、你……”少年脑子里“嗡”了一声,身子摇晃,惨白的嘴唇抿成条直线。
“一百一十五口。”四皇子肆无忌惮,“我记得很清楚。”
他说的好轻松,仿佛死在手上的不是人,而是低贱的牲畜。
这一百一十五口里,有会给他买糖葫芦的爹、有夜夜哄他睡觉的娘……
他胃里开始痉挛,身体剧烈抖动,牙齿咬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