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乎乎的头发被捋开,谢诃脸上肌肉抽动,就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笑意。

新一轮的腹痛又开始,谢诃咬紧牙关,“去看着药,——是不是糊了?”

“啊!”

这才想起来药碗被自己匆忙丢在了一边,药锅还在上头“咕嘟咕嘟”的烧,许白看看谢诃的脸,还是决定先去为他熬药。

等许白转身离开,谢诃才面目扭曲的攥紧拳头。

许白:【孺子可教,已经学会自己忍痛怕我心疼啦。】

这是报复那次谢诃对他用苦肉计呢。

谢诃疼的额角青筋乱跳,许白笑眯眯端着药锅,哗哗往药里加水,六儿保持沉默,在心里给攻略目标点了根蜡。

高热已经退下来,但低热和腹痛更加难熬。不止如此,喝药的时候谢诃还在自己手臂上发现了几个红色圆形疹子。

彼时许白已经完全不做任何保护了,蒙面的布巾早不知道被扔到了哪里,两人谁都不提“瘟疫”“染病”这件事,只是每天吃药煮饭,互相陪伴。

许白进来的第十日,谢诃的症状开始消失,逐渐能够扶着床榻下地,在房中走一走。

人终于有了好转,许白肉眼可见的高兴。

谢诃发现小公子瘦了许多,他本来就是单薄的身量,这一遭下来更瘦了,要不是有顶好的骨相撑着,怕是都不成人形。手指上也多了不少深深浅浅的红痕,那是煮粥熬药时不小心烫出来的。

是自己对不住他。

从前也做了许多伤害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