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诃一直没醒,小公子忙前忙后的给他换了两次帕子,自己坐在小药炉前扇着扇看火候,不由自主的就开始打瞌睡。
昨晚熬了一夜,又惊又吓的,常人都要熬不住,更何况是身娇体弱的小公子。
六儿:【别睡!药都熬干啦!】
许白清醒过来看看药又拍拍脑门,嘴里嘟囔着“好险好险”。
粳米已经煮的开了花,咕嘟咕嘟的散出米香,他自己一天也没吃东西,现在闻见味儿反而有点馋。
只是做的不多,还是要尽着谢诃吃。
“陛下?”许白这次不仅是叫,还上手轻轻推他的肩膀,“……陛下?”
谢诃恍恍惚惚的听见小公子的声音,还以为是幻觉或者做梦,身体轻轻一颤却不肯睁眼。
“陛下醒醒。”
这回听清楚了,真真切切的,就在自己耳边。
“……念念。”谢诃叫了一声,或许因为在病中,嗓音沙哑却极其温柔。
“嗯。”许白答应,“吃点东西吧。”说着吃力的去托谢诃的脊背,想让他坐起来。
皇帝的脑子终于清醒,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染上了瘟疫,而现在浑身滚烫正在发着高热,那许白呢?许白怎么会过来的?
谢诃先想到的是有人欺负他,强迫着让他进来送死,撑着力气坐起来,“谁让你进来的?快出去!”
许白捧着粥,似乎因为一国之君现在是个病人而格外宽容,“陛下,是我自己来的……喝粥吧。”
小公子脸上的布巾已经歪了,根本起不到它应该有的作用,谢诃心跳的厉害,想往后躲也晚了。明明生怕小公子染病,可与此同时心里又生出一股不容忽视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