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诃知道自己在发热。

瘟疫爆发的第三天,他的身体就出现了异样——昏沉嗜睡、体力不济。

心知不好,所以就再没敢到许白那里去。

趁着高热还没起来交代了许多事情,又叫人拿来笔墨纸砚放在桌上,叮嘱谁都不准进来,只需送饭即可。

亲近的人都知道坏了,知府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县丞和里正一听陛下都染了瘟疫,别说侍疾或者探望,连夜卷了铺盖就跑。

谢诃自己躺在床上想了很多,想自己是踩着尸骨爬上高位,结果却死在这小小县城,想自己死后那些大臣恐怕会拍手称快,想……想起顾念。

他嘴角勾起一点儿笑,从前只觉得要玉也要人,没想到兜兜转转,自己却真动了念头,到现在已经是“只要人”了。

可惜啊可惜,可惜他这辈子也没机会再见小公子。

【谢诃好感度:88】

许白:【啊,还活着。】

他已经蒙上了布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侍卫们本来都瞧不起他——一个男子,却甘居人下,又柔柔弱弱,生病误事。

现在却都敬佩起来,扪心自问,那可是瘟疫,若是自己,又敢不敢这么坚定的进入已经发病的皇帝的居所?

“明日便不要送药了,只等夜深放些菜,敲门三下。”许白叮嘱他们,“药包和艾草我都带进去。”

“哎!”这些面色黝黑的汉子眼睛里都有泪花,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为首的还重重拍了拍他肩膀,“陛下就交给您了!”

许白在他们的目光中推开门,走进去。

临近黄昏,光线有些发暗,许白小声叫,“陛下,陛下?”

无人应答。

许白:【六儿,这个瘟疫,我应该不会得吧?毕竟是剧情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