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诃不敢动许白,只能小心的扶着,生怕他因为脱力而磕到哪里。

“……没事。”嘴唇翕动,声音里带了不可遏制的哭腔,小公子的手无力的耷拉下来,被谢诃抓住了,用巾帕一点点擦掉沾上去的涎水。

许白累极,手指略微一抽,整个人就软了。

真是娇气,擦过手指的帕子被谢诃扔出去,他用手指抹掉许白下巴上亮晶晶的水渍,然后将许白整个人搂进怀里。

“陛下。”马车外宫人听着动静,问,“还要继续赶路吗?”

谢诃低头看看许白,发现他呼吸沉沉,显然已经睡去,若是再赶路……保不齐这具纤弱的身体要发病。

“休整吧,明日再赶路。”

于是整个队伍便都停下来,天色太晚也错过了州府衙门,骑马的侍卫找了地方安营,谢诃和许白在马车中休息。小桃把车帘掀开,她这一路光顾着新奇,左看右看,倒是不觉得颠簸,“车停了。”

齐修然“嗯”了一声。

“我们要下车吗?”身边就齐修然一个人,又是跟她同等地位,小桃话不由自主的就多了些。

“不要下车。”齐修然看一眼黑漆漆的外头,“累了就睡吧,今天你一天都没休息。”

小德子给她的感觉不像是个太监,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沉稳气质让小桃疑惑。

想来,曾经应该也是个大户人家,后来落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