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科瓦罗的脑子只有一半是清醒的,其他的凌乱思绪在自我对话,他清醒地知道,假如那封信里明明白白地写了“我不回来,我不要你”,斯科瓦罗下一秒就会发疯把自己折磨死。
那就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不看至少还有一丝可能,或许他可以猜测里面是雄虫甜蜜的情话,安抚他等待,或许那只蜜蜂会传话给秦令,某天有空了想起这个虚假的世界还有斯科瓦罗,说不定心软来看看他。
斯科瓦罗不会甘心的。
他不甘心走在悬崖峭壁上,因为恐惧底下的深渊而硬生生地主动去摔死,他不甘心这么多年只见到他心爱的雄虫两面就变成墓碑,不甘心自己失去秦令心软,偶尔回来看他的希望。
斯科瓦罗从来都不是主动放弃的虫,他的幸运是能力的一部分,多次侥幸活下来,让他对雄主的爱也心存侥幸。
但说回那句话。
很多事他只能被迫接受。
斯科瓦罗找到了打火机,那个声音缓缓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他点燃香薰放在了卧床边的桌子上,等到兰花香味散开,他掀开被子,将安睡的雄虫抱进了怀里。
“雄主。”
雌虫道:“秦令。”
“……秦令。”
——雄虫没有出现。
斯科瓦罗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低下头慢慢吻上他温热的脸颊,从前只会倾听的虫拥有了心爱雄虫的天赋,他成为了那只不断说话的虫,和十年前不同的是,斯科瓦罗不会得到回应。
他停下,只有一片寂静。
“每隔一年,来看看我。”
斯科瓦罗低声道:“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