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顺着斯科瓦罗的指缝滴落,血水把他原本就是红色的头发染得更加殷红,脚下堆积的尸体几乎淹没他的军靴,粘稠的血浆在灰色地面上蜿蜒成河,映着他那双彻底失去理智的金眸——冰冷、猩红、毫无焦距。

暴乱的精神痛苦侵蚀着他。

他的大脑就像被烈火焚烧过,只剩下残忍的杀意,他记得自己是如何用骨翼穿透雌虫的心脏,记得骨骼碎裂的触感,记得喷洒出的温热血液,惨叫和哀嚎扭曲成叫他越来越不理智的噪音。

他心里清楚那或许是假消息。

可担忧和愤怒还是淹没了他。

万一小雄虫再次受到了伤害,万一他泪眼朦胧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哭着喊疼,而他来不及温柔地擦去他的眼泪……这个猜想像毒药一样腐蚀他的血肉,让他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

然后理智崩塌,断裂。

他用躯体强行破开一道道关卡,踩着遍地尸骨迅速往外走,那些阴森森的金属门落在身后,斯科瓦罗在昏暗中低声喃喃:“……别害怕,我很快去找您,别怕。”

一只虫影蓦然出现在前方。

斯科瓦罗精神恍惚,他展开了锋利骨翼,操控其中一根朝着影子攻击过去,这一下必然稳稳穿透拦路虫的脏腑,一击必杀,没有任何虫能够阻挡他。

“斯科瓦罗!”

秦令道:“……哥哥。”

锋利骨翼已经穿透空气,却因这一声在半空中骤然停滞,斯科瓦罗的精神力暴乱越来越严重,已经产生了中期躯体僵化的症状,他以为是幻听,幻觉,可属于小雄虫的精神力丝线似乎绕了过来,扭成一根小小的触角,撒娇般地晃了晃他的手指。

精神力丝线抓挠他的掌心。

斯科瓦罗微微蜷缩手指,不受控地把那些丝线拢在了手中,又不忍弄疼它们,所以只是虚虚握着,让丝线在他的手掌中躲风:“……乖崽,雄主……令令。”

雌虫低声道:“秦令。”

叫他的名字,他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