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秦令道:“我很爱这个世界。”

雄虫把下巴埋在枕头间:“也很爱你。”

就让幸福降临在他身上吧。

哪怕只有很短很短的一段时间。

“……”

空气再次沉寂下来,白兰站在原地,白色发尾凌乱地散在腰间,雄虫脸色苍白,金眸中的颜色暗沉,被熄灭了所有灯光,他紧了紧手指:“……对不起。”

他是独裁者。

他控制欲作祟,总想要掌控自己所看见的一切,是虫是物他都要握在手里,他让自己的决策压过了其他虫的判断,永远高高在上。

但令令不是他的下属。

他没办法控制这只小雄虫,叫他沿着自己规划好的道路行走,这是不正确的……如果秦令真的听了他的,避开了所有可能走错的道路,那他和斯科瓦罗又有什么区别呢?

爱的控制就不是控制了吗?

今天这餐晚饭白兰实在是吃不下去,话是那么说,但他依旧很难放心,秦令倒是和以前一样在好好在吃,这只小雄虫只要没撑死就能做到不浪费一点儿东西,现在他在二楼的露台处抽烟。

雄虫坐在了那截用来防护的台阶上,双腿自然地耷拉下去,背影略有点单薄,烟雾缭绕中,他的头上升腾起一片逐渐消失的云,就好像脑袋冒烟了一样,光脑的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映出绝佳的骨骼剪影。

“少爷,给我留门哦!”

秦令道:“我和你一起睡!”

白兰拿了件外套,静静地走过去,走到半路又怕自己忽然出现给这只崽子吓得跌到楼下,于是刻意发出了脚步声,秦令回过头:“白兰?”

秦令想掐掉烟,白兰却翻身跳上高台,和黑发雄虫一样双腿耷拉着坐到了他的身边,他朝身边的雄虫伸手:“别掐,给我一支。”

秦令挑眉:“火我扔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