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

风中摇曳的几根细蜡烛绽出光亮,将底下做工粗糙的劣质奶油蛋糕照得清晰,唱生日歌的粉色莲花小灯永不停歇,秦令恍惚伸出手指碰了碰莲花瓣,一道温暖的气息瞬间笼罩了他。

他不想失去这仅有的火焰。

于是紧紧地抓住,固执地攀附,他咬着牙蜷缩起手指,拽紧了这根耀眼的蜡烛,努力地贴过去,将脸部埋进焰心中,黑暗里手却无意触碰到了一块冰冷的金属物。

再收力已经来不及。

“咔嚓——”

这块金属物被他硬生生地掰了下来,秦令想丢掉它继续找寻火种,身体却做出了与意识截然相反的动作——他把金属物死死捏在了手心里。

“……还给我。”这道声音与方才他意识模糊时听见的玩味音色相同,此刻却嘶哑低沉,隐含怒意。

秦令没有抢夺他人东西的爱好,他迷迷糊糊地想松开手指,身体却不听使唤地把手心里的东西握得更紧了。

他听见自己在梦中呢喃:“不。”

???

不对啊!我想还的!

可这只死手怎么松不开啊?!

有鬼。

秦令一下子惊醒了。

他睁开眼睛仰头,正对上一双凌厉金眸,秦令的意识恍惚了一瞬,他的脑子在“偷渡出国判几年”和“被迫偷渡算紧急避险吗?”两个问题之间反复跳跃。

被外国人救了吗?

【他不是人。】

秦令:“谁在说话?”

怎么还骂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