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玉一时不敢信,这才不到一个时辰便查明了?
属实不符合耿峪的作风。
出来时正好碰到耿峪,他主动与灼玉颔首,灼玉试探一问:“敢问耿大人。是我父王,还是皇后娘娘,亦或殿下托您如此?”
这位令人闻风丧胆的酷吏看向她,神色依旧冷峻:“都不是,是本官奉从真相罢了。”
他难得多话:“这世上除了陛下以及本官本心,无人能指使本官。而这一次,是出于本心。”
灼玉不解道:“本心?”
耿峪颔首:“翁主为了让军报传回中原,只身留在匈奴,同和亲公主一样令在下钦佩。法度之外,尚有大义,若翁主因一些小事牵扯入是非之中,又何谈公正?”
少时他因庸吏误判而家破人亡,立誓肃清天下冤案,这些年素有酷吏之称,关注真相本身胜过人情。他险些忘了,他成为酷吏本就是源于情义,也应归于情义。
耿峪同灼玉行了一礼。
“翁主有谋略、亦有胆识,更怀大义,在下甚敬之。”
灼玉一怔,亦还他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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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廷尉府,灼玉抬头望着澄明的天际,许久没挪步。
“阿蓁!”
容濯策马而来,匆匆下马朝她走来,步伐急切仓促。
数日前,他们与靳东、容铎一道被天子召回长安,容铎和靳逐因战功受封,靳逐亦取代贾钟成了高柳塞都尉,本以为这是天子就他婚事作出的表态,然而今日他与靳逐奉命巡营时却得知了灼玉因与吴国细作有往来又入廷尉狱的消息。
但若他再加干涉,将彻底触犯父皇逆鳞,把她和赵国推向不利境地,因而这一路容濯极力克制。
如今妹妹虽安然无恙,他的心绪却不能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