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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定在她面上,他仿佛想说话,但说不出。唯双眸中暗芒摇颤,似噙着千年万载的情愫。

这是恢复前世记忆后初次见面,灼玉一时竟觉陌生。

好像他们已许多年没见了。

她双臂高举着一块破旧硕大的水缸盖子顶在脑袋顶,维持着这个滑稽的姿态站着,呆呆地、定定地望着来人,唇瓣缓缓嗡动,舌尖辗转过前世今生好几个称谓,但都不大对。

阿兄?好怪。

殿下,又似乎太过客套了。

夫、夫君?

这个莫名其妙的称谓从脑子里蹦出来,灼玉像被一支箭射中,羞耻得无地自容,哗一下蹲回水中。

而她顶在脑袋上的水缸盖子也哐当一下落回了原处。

她将自个盖回了水缸里。

因还半蹲着,未彻底躲入水中,灼玉清楚听到头顶有一声无奈的低笑,噙着明显的苦涩。

灼玉怔了怔,随后头顶再度一亮,立在水缸边的玄甲青年揭开了盖子,俯下身,手臂穿过她腋下,像捞起小孩子那般,将她整个捞起站起。

知道她脚崴了不便站立,他稳稳地托着她的身子。

容濯目光带着急切的关怀,仔细查看她身上,确认没有其余伤处之后,紧绷的身形才松了几分,但搀扶着她的双手却收紧了,像怕她飞走。

他目光重新落回她的面上,逐寸逐厘地描摹她眉眼。

好难堪……

灼玉无端生怯,盘算着怎么开口才能缓解此刻的尴尬。

最终她艰难迸出一个字。

“早……”

逃亡多日,她嗓音哑涩,却是容濯听到最动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