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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却听他说——

“王后不必担心,阿蓁在孤殿中,但她正睡着,不便叫醒。”

?!

灼玉给他吓醒了。

-

张王后错愕许久。

容濯在她印象中一直含蓄内敛,虽说她也看出这孩子底色中的淡漠和锋芒,但绝不会想到他竟连粉饰都不曾,直接承认昨夜与昔日王妹共度一夜,两个年轻男女共度一夜意味着什么也无需再解释。

但她也很快定住神,没有质问容濯,更没有唤灼玉来回话。而是提起一件毫不相干的旧事。

“不知殿下可曾记得元定二十四年那次邯郸地动?”

容濯颔首:“记得。”

灼玉掐指一算,那年她阿娘身死,容濯七岁,她三岁。

可这与他们的私情有关么?

他没说地动时发生了什么事,灼玉正着急,听到张王后内疚道:“那年我们在阁楼赏月,忽然间地动了,臣妇初次经历这样的事,六神无主,抱起八岁的长子就走,随后才想起楼上还有一个幼子,那时殿下尚未痊愈,偶尔走得快些都会艰难,可臣妇却忘了把殿下也一并带走。”

虽说容濯身边有仆从随护,但她只顾带长子离开,这对不知自己身世的幼儿何其残忍?

张王后至今还很内疚。

容濯却淡然地笑笑:“王后不必自责,哪怕皆是亲子,为人父母者也会有所偏颇。且孤记得清楚,您走出几步便立时折返,这些年您也一直偏袒孤多过公子铎。”

原本容铎颇有怨言,但那次过后开始对容濯加倍地好。

容濯知道,这是在弥补。

素来大大咧咧,彼时也才八岁的长兄都明白母亲下意识的遗忘对一个孩子而言会造成多大的伤痕,容濯自幼心细,怎会不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