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濯蓦地一慌。
他喉间顿如塞了一个沉甸甸的石块,发出的声音不像是自己的:“灼灼,你记起了?”
灼玉不说话,只是瞪他。
容濯目光颤动,伸向她的手竟也微发颤:“对不起……”
灼玉拍掉他的手,犹在愤慨:“幸好是梦,不然你说对不起我也不原谅……就算是梦我也气。”
容濯手落下,无端松口气。
冷静过后,灼玉问起她在意的事:“朝廷可有回音?”
容濯沉默须臾:“快了。”
那便是没有。
灼玉垂下眼帘不说话。
容濯安抚她:“阿蓁,即便要担上千古骂名,错的人是孤,该受征讨的亦是我,我不会弃你。”
灼玉都明白,她只是用大胆的气话来掩饰不安。
即便兄妹发生了那样的事,她也认为自己从未怀疑过她对阿兄的信任,但那个梦打了她的脸,她才发觉原来她连容濯也不敢信。
灼玉也说不清如此深的心结从何而来,她将此归咎于当年阿娘被匈奴挟持的悲剧。
她烦躁地咬了咬唇,冷静下来,问容濯:“依殿下看,他们会怎么做?或许我该问,殿下想怎么做。”
容濯道:“耗着。”
不必解释,灼玉也知道原因。
吴军想以勤王之名谋逆,为了占据舆论上风,他们不会攻城,只会陈兵城下,劝谏容濯交人,同时要求朝廷出面“惩治妖邪”。
消息递回朝廷需要数日,朝廷决断亦需要数日,在此期间她和容濯不能轻举妄动,否则易有抗旨和欺君的后患,所以,只能先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