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顾自地回答。
“催雨凝露。”
灼玉往后避开,容濯指端追上来,追至她不能再逃遁的尽头。
他耐心催了许久。
灼玉起初长睫发颤,后来唇瓣也发颤,再后来连她压住双眸回避一切的手肘也发颤。
头顶清隽的暗影压上。
“阿兄,不……”灼玉醒觉这是在做什么,但被他控着躲不开,唯有让遮眼的手压得更紧。
像是日光照映的地面上有一道影子在走近,逐寸逐厘地覆盖住亮光。暗影走了很久,亦走得极为艰难,中途停在巷口一半之处。
容濯稍俯身,腰背绷出与平日不同的蓬勃遒劲。
“灼灼,再唤我一声夫君吧。”
她昨夜日酒醉时,曾这样唤过容顷,两个字从她舌尖淌过,令他辗转难眠,妒火中烧。
灼玉不肯。
她不束缚地扭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阿兄,阿兄。别再继续下去,就此停下来,好么?”
容濯额贴着她。
“我做不到,亦不想再给你后退的机会。妹妹总是心存侥幸,不到最后一步便总觉得还能退回起点。”
他将她性情看得透彻,有心却也无心,重情却无情。
且极擅抵赖,极擅回避。
他的话咄咄逼人,但话音落下后,灼玉身上一松,适才令她神魂濒临胀裂的不适感离去了。
容濯退回起点。
他没说话,许久她都不曾感觉他有更重新靠近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