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玉的脑子已因适才无意中的一瞥乱作一团,寻思着坚决不能让他再站起来,她不情愿地挪过去,蹲在温泉池边,眼睛看着他头顶的发冠,绝不往下方的水中再移半分。
“有话快说。”
容濯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决定暂且不提吴国的事,悠然道:“我适才是在想,阿蓁自称去见了母后告发为兄,莫不是为了迷惑我而把真话当假话说?”
有时候兄妹太过默契不是好事,灼玉不想解释,索性耍赖道:“你非要那样想的话,我也办法……”
容濯略微靠近,被温泉泡得发烫的手触上她的指尖,淡声道:“我也不想怀疑妹妹,但你又在捏袖摆。”
灼玉猛地缩回手:“那是因为我怕你对我动手动脚,当然,你非要觉得我在骗你也可以。”
容濯笑了一声。
担心他又憋着坏主意,灼玉狐疑看他,阿兄的目光包括被衣裳紧贴的修长身体都隐约流露着锋芒。
这是不属于兄长的侵略感。
方才看到的壮阔一幕还印在脑海,灼玉隐隐有些怕他。
她这才发觉她竟因为太羞恼中了他的圈套,明明除了凑近池边听他说话,她还有先离开这一个选择可以避免看到他的身子。她忙敛神,正色道:“……你先泡着,有事稍后再说。”
说罢倏地坐起身要远离,但容濯却突然握住她的手。
“阿蓁。”
他只是轻轻一牵,然而灼玉满脑子都是他表露出来属于男子侵略性的一面,她似惊弓之鸟倏然大步后逃,却因太过惊慌脚下打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