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妧面色微微变了,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灼玉一惊一乍的声音已响在殿外:“殿下!大事不妙了!”
这兄妹俩是一个比一个烦人!
明摆着是来坏她好事的,田妧气得指甲把手心掐出红印,她索性想临了改了主意,悄然把香片留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恭谨道:“殿下既要料理政务,臣女便先回去复命。”
田妧知进退地出了殿。
在殿外遇到了灼玉,灼玉朝她粲然一笑,田妧则意味不明地回以一个笑:“翁主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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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妧回到了长乐宫,太后讶然:“阿妧,你怎么回来了?”
田妧无奈道:“灼玉翁主来了,与太子殿下兄妹相谈甚欢,阿妧一个外人不好留下来,便回了。”
田太后对今日没抱太大期望,问她:“给你的香片呢?”
田妧道:“姑祖母,香片……我落在了太子的殿中。”
“蠢货!你的人明明撞见了他们兄妹在马车里拉扯不清,为何还要促成他们?”田太后倏然起了身,露出怒容,“香片中有催情香料,倘若他们兄妹二人真发生了什么还能转圜么?赵国王后与皇后关系匪浅,她又是赵王宠爱的女儿,你猜会如何?”
“姑祖母息怒,侄女深思熟虑过的。”田妧不慌不忙地分析,“若太子与翁主有了肌肤之亲,若殿下娶了翁主,吴国和赵国的婚事便会作废,我们田家再一挑拨,吴国很难不介怀,说不定就倒戈向二表兄了。再者,若太子不娶翁主,可翁主失了贞洁的事迟早会被容顷知道,届时会同时得罪吴国和赵国,不也是对我们田家有利?”
太后闻言神色稍和缓:“随机应变,倒有长进。”
田妧垂下了眼帘。
起初她的确打算攀上太子这一条船,可容濯的态度让她改变了心思,才发觉这位皇太子城府深厚,并非她之前以为那般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