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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拂动着情浅的光影,一上车灼玉神色便淡下。

他们兄妹之间从不会说客套话,然而漫长的沉默之后,容濯无奈地笑笑,还是搬出了一句堪称废话的客套话:“昨夜睡得可好?”

他不问今晨她吃了什么,不问她为何正好赶来,偏问她昨夜睡得可好,明明他能看到她眼底乌青一片。知妹莫若兄,他很知道怎么勾她回话。

灼玉忍不住冷冷反唇相讥:“殿下何必明知故问?”

容濯眼中漾开笑意,指尖点她眉梢:“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

厚颜无耻,强词夺理。灼玉别过头咽回了这两句骂。

皇太子的马车华美宽敞,足可供多人乘坐,然而马车上无一处不是他的气息,马车还是显得窄了。

温柔中夹带清冷的气息让灼玉犹如被一袭柔软的轻纱从上到下罩住,分明很柔和,却似一张蛛丝网罩得人严严实实的,无处躲避。

烦人!

灼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蹙着眉,暴躁地掀开一道帘子。

“不觉得晒么?”容濯轻问。

她没回应,把帘子拉得更大,要让日光都涌入,照得马车上无一处晦暗的角落——他容濯是皇太子需得顾及名声,可还敢像在她殿中那样做出把妹妹拥入怀中的荒唐举止?

才一这样打算,容濯的手就落在了腰间,稍一用力就轻易地把她揽入了怀中,熟稔得仿佛已做过无数次。

夫妻都不曾如此自然。

“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