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沉默过后,容濯后背倚着案角,身子后仰,抬手遮住双眸,忽地低声笑了起来。灼玉看不见他神色,不知道他是在苦笑还是在哭。
她窝囊地贴着屏风,不敢出声打断他,偶尔偷偷觑向他。
她其实也不断定阿兄是中了邪还是疯了,可他的话实在太荒唐,她无法理解,更不愿接受兄妹变夫妻的事,只有用中邪来解释并粉饰。
容濯兀自仰面笑了会,落下手,眸中漫上哀伤。
“是我错了。”
他望着灼玉,被他眼中安静的哀伤戳中软肋,灼玉紧绷的身子稍放松,双手合十,像对待诈尸的老祖宗一样,好声好气地道:“没、没关系,认错了也没关系,再找下一家就是了。”
容濯复又苦笑。
他对她对望着,无奈道:“阿蓁,你忘了。”
在他一无所知之时,她记得前世的一切,总算他想起来了,她却悉数忘了前世关于他的一切。
从前听人感慨「阴差阳错」,他嗤之以鼻,这不过是无病呻吟的话,世上真有谁会非一人不可?
如今方知此话有多残酷。
没了曾以夫妻身份缠绵的记忆,她可以坦然和他做兄妹。
但他不可以。
他已然没有回头路。
容濯徐徐走向她,温柔握住她的手,重新唤她阿蓁:“有关夫妻和孩子的话仅是一场逼真的梦境,就当阿兄没说过。但是阿蓁,你只是忘了,却不是傻了。别再装了,你知道我还是我,我不曾中邪。”
灼玉不知如何回应他的话,只猛地抽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