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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稍许,灼玉恍若神游道:“我不大记得了,应是落水时想起幼时走丢时的误会,因而在怨阿兄。”

看她似乎很疲倦,容顷不忍再追问,安抚她之后,他很快就离开,走到殿外才想起自己不曾告诉昨夜翁主皇太子骤然吐血昏倒的事。

“对了翁主,太子殿下他——”

然而他嘴唇张了又合,最终却只说:“太子殿下正忙,恐不方便来看翁主,翁主别多想。”

随后他迈出寝殿,却在殿前长廊处看到容濯颀长挺秀的身影。

容顷步子稍顿。

他很少出于私心说谎,多少有些不自在。可翁主年少,又因赵阶的话对容濯待她的兄妹情深信不疑,可容濯大她好几岁,怎会不懂分寸?

容顷并不认为容濯利用兄妹之情接近灼玉的行径比他的谎言高尚。

他坦然与之对视。

容濯发觉了他,却没有看他,而是望向殿中的方向,漆暗眸底一瞬柔和,却又不进去,似乎近乡情怯。

容顷目光在容濯身上稍作停留,却说不上为何陌生。

容濯看了殿中一眼,稍许才转过头,平静地任容顷打量。

自林中拥着妹妹射箭被容顷撞见,故友间就已有了隔阂,但他并不在意,更不想再伪装。

只不过在某一件事上,他们有着共同的默契,彼此对视一瞬,都不曾出言惊动殿中养病的女郎。

容濯无视容顷,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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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落水体虚,灼玉白日里多半时候在睡觉,半睡半醒之时听到行宫的宫人在殿外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