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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濯“嗯”了一声。

“阿蓁,此处僻静不宜久留,容顷就在前方不远处,去寻他吧。”

去到她未婚夫身边,别再吹来任何动摇他理智的风。

阿兄又疏离了起来,灼玉想起容顷说昨夜皇后曾传他过去,他和皇后母子彼此疏离,每次母子相见都不愉快,想来阿兄是因此才心绪不佳。

她若在此时弃他而去也太没良心了,灼玉叫缙云取来她的弓和箭:“我是那种有了未婚夫就忘了父兄的人么?我才不走呢。”

她的笃定让容濯的神色更挣扎,想叫她离开,却开不了口。

偏她浑然不知:“阿兄昨夜送了我一只狐狸,我也想送阿兄一点东西,我的箭术虽不足以猎狐,可猎两只野雉也好,阿兄可别嫌弃。”

容濯抿直的嘴角自然而然上扬了,纵容了私心。

“好,但一只足矣。”

灼玉旋过腰瞥了他一眼,身后青丝拂动,如一匹鸦青色的绸缎,明眸流转着明媚的调笑:“你想得美!你一只,另一只给容顷。”

容濯的嘴角便又不经意地抿直,他就不该纵容她留下来。

但话已说出口,若再将她推离定会让她看出端倪。

与容铎的兄弟之情、与赵阶和容嵇的友人之谊因为他成了皇太子而有了隔阂,与容顷的旧谊更是有裂痕。

他仅剩这点兄妹情。

容濯压下眸中晦暗,安静立在她身后,旁观着她扬起下巴,眯眼瞄准前方的野雉,利落地搭弓、射箭,一连串动作赏心悦目,如行云流水。射出的箭却无一不扑空,十支箭皆落空,容濯毫不客气地淡声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