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他,他亦是他。
这一句话如一阵野蛮的狂风,吹散了愤怒、不甘。
容濯朝她俯下了身,一字一句问:“那么,你又是谁呢?”
妹妹仰面看着他,干净眸光微微战栗,宛若最纯真的献祭,又似乎在引诱祭坛上的神祇自甘堕落。
她身边那个他忽然化作一缕飞烟,沁入容濯的身上,化成了他的一部分。而她的手圈住他脖颈,脸贴在他的胸口,如那日在酒肆中一样依偎,像兄妹,更像一对恋人。
她一如既往地哄他:“阿兄忘啦,我是灼灼,也是你的妹妹啊。”
容濯看着她,朦胧的视线描摹她的眉眼,她是阿蓁,也是灼灼。而他是他,也是梦中的他。
他彻底达成了自洽。
看了许久,他做了那夜酒肆中不曾做的事,低头吻她。
他翻身而上,将她困在怀中。
随后笃定地拥住。
罗帐上的暗绣时明时暗。
摆脱了所有束缚和困惑,容濯纵情肆意,堪称酣畅淋漓,不知过了多久,耳畔传来温软声音。
“阿兄?”
上方凑来一张好奇中噙着隐约不安的面容,怔怔看着他。
这一幕他再熟悉不过了。
每日清晨,都会看到如此一幕,千篇一律但百看不厌。
“嗯。”
容濯慵懒地应了一声,眼梢噙着得偿所愿后的餍足,慵懒半睁着眼眸,抬手抚她柔顺的青丝。
“醒这么早,看来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