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曾一度称他优柔寡断,倘若容濯是真皇子,父皇会高兴么?母后会后悔选了个优柔寡断的儿子么?容濯会怨么?张王后、素樱……
他想了所有人,唯独没想过自己如何想,并非无私,而是茫然。
他看向秦皇后,皇后则看着容濯,眼底隐有怀疑。
天子头疼地揉额角,看向两眼阶下长身玉立的容濯,问:
“听闻方契是从你手中被人截胡了,你为何扣留犯人?”
容濯不卑不亢道:“吾妹受人诬陷之时,臣与长兄正在外追查方契行踪,臣怀疑是薛党余孽故意将臣调离长安,趁机栽赃吾妹、牵连赵国,且吾妹在廷尉狱中险被毒蛇咬伤,臣认为廷尉府中也有其细作,又因陛下命臣协助朝廷查薛党底细时,给了臣先行审理的职权,臣便先行将人扣了。”
天子的确允诺过。
被容濯钻了漏洞,他放过扣押人犯一事:“可审出什么了?”
容濯无奈:“并未,但臣为防他逃窜,在他身上放了难以察觉但可供追踪的香料。那夜搜捕时,臣的人发觉他曾躲入一别院,不知是何人产业。”
他道出别院所在之地。
在场众人多是老狐狸,如何读不懂这一讯息背后含义?许是有人劫走了方契,指使他诬告皇后。
天子沉眉,再次问方契:“可有人指使你?他是谁?”
方契双手微颤,一时心中没了底,他陷入两难,既不敢得罪背后指使他的人,更因行踪暴露而不敢继续坚称无人指使,以免被冠上欺君的大罪,便想了个各方都不得罪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