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
灼玉不管不顾地追了上去,忽然地动山摇,脚下立足之地骤然坍塌,她身子悬了空,随后直直坠下。
“啊……”
灼玉惊叫着,手胡乱抓住一切能抓住之物,但预想的粉身碎骨不曾到来,她摔在了柔软毛毯上。
是梦。
“翁主醒来了!”
“阿蓁!”
杂乱的关切声中,灼玉懵然坐起身,望着围住她的这几人。
她一时竟想不起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都是谁。深吸了一口气,记忆才悉数归位——身穿玄衣,凤目狭长阴鸷、神色沉冷却也关切的是赵王。边上从容温和的是张王后。
面皮黝黑,身着盔甲,脸上沾血的是与她不熟的长兄容铎。
还少了一个。
灼玉看向空空如也的手心,陡然想起失去意识前的那一幕。
“阿兄!”
她不顾周遭旁人,急急往外间奔去,外间的矮榻上躺着一个人,几个太医正围着他七手八脚地忙活。他们遮挡住了视线,灼玉只看到一片沾了血的月白色袖摆,以及一只修长好看但沾了血,且无力垂落的手。
完了。
灼玉拨开太医,容濯闭着眼,面色惨白,毫无生机。她心中荡然一空,脚下一软,瘫软地跪在他的榻边,哀哀地哽咽起来:“阿兄……”
“没死。”
微哑含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悲伤,头顶覆上一只手,灼玉怔然抬头,对上双似笑非笑的眸子:“阿——”
那句阿兄噎住了,哀痛呜咽也顿住,灼玉神色僵硬。
“容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