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容濯将这个消息告知灼玉时,她不敢置信。薛邕那样谨慎,竟真的会中了他们的圈套?
她和容濯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困惑。随后默契地得出结论:“仇刃此人性情急躁,急于立功,或许会自作主张。”
她又问容濯:“父王知道了?”
容濯道:“不仅知道了仇刃私下去了匪窝查探一事,更从你殿中宫人处得知王妹近来噩梦不断。”
灼玉长睫心虚地轻颤。
傅媪说过,自阿娘死后、她又走丢父王越发听信鬼神之说,这几年甚至想过让方士招魂。
因而她连续两月假装梦到阿娘,且有梦呓:“阿娘,我来救你……”
她倒不觉得一个梦能瓦解父王对薛相多年的信任,但人心最经不起潜移默化,父王多少会起疑吧?
可三日后,却听说薛相在宫门前负荆请罪的消息——
“仇刃不知从何得知作乱的贼寇乃是当年逃走的护卫,竟瞒着臣赶去边境。臣派人跟踪他,仇刃见臣有所察觉,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当年证人,并畏罪自尽,且他还派人伪造了口供,称当年之事乃臣一人所为……”
“臣无能,未发觉门客有异心,臣亦百口莫辩,请君上严查!”
正是早朝时,宫门外聚了众多朝臣,还有不少百姓在远远旁观,听闻薛邕的话皆是猜测纷纭。
有人说仇刃是薛相食客,说不准是薛相监守自盗者
但更多人则不认同:“谁不知当年薛相为了救王上险些丢了一条命,一边手都要废了,总不能是假的?再说,薛相有什么理由去谋害姜夫人?”
灼玉坐在马车里,冷冷望着热闹的宫门:“老狐狸!”
他竟将计就计,利用她的离间将自己塑造成被冤枉的苦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