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栖鸾殿。
灼玉躺在宽大榻上,用被子将身子卷成一筒。滚过来,又滚过去。
脑中划过白日的画面。最终停在季美人责备容玥的一幕。
连容濯那样瞧着不似活人的人都有阿娘,而她的阿娘早早死去,记忆中属于阿娘的片段少之又少,年岁越大越模糊。只记得有个女子牵着她在长长的宫道上走路,她生了双温柔漂亮的眸子,喜穿白衣。
此前她未主动问起阿娘是想自欺欺人,说不定在偌大赵宫里有个阿娘等着她。然而并没有,甚至她隐约察觉她阿娘似乎是赵宫的忌讳。
翌日晨起梳妆时,她试探着问起傅媪关于阿娘的事。
铜镜中的傅媪面色微变。
灼玉看在眼里,双手规矩叠在膝上:“媪,我说错话了么?”
傅媪目光和蔼:“孩子问起母亲天经地义,何错之有?翁主是主,老奴是仆,理应为您解惑。”
宽慰后,老妇长叹一声,握着玳瑁梳陷入了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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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媪入永芳殿是正午。
即便晴光大好,殿中依旧门窗禁闭,隔绝一切生机。
寂暗角落里,高大的玄色身影独坐着,仿佛一樽青铜铸就的雕像,听闻脚步声才动了动:“阿蓁她……”
赵王还不大习惯,更仿佛触景伤情:“她可还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