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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好几种仍乐此不疲,终又一叹:“该争些什么呢,都没用。”

敛芳殿中,季美人与世无争地垂眼,眉间娴雅,手中拿着针线,专心在为女儿绣帕子。

容玥没母亲那么静得住,像只被雨淋湿的鹌鹑,又忿忿不平:“栖鸾殿和少阳、宜阳二殿在祖父时都是王后子女才配住。论长幼,我是长女,论出身,阿娘虽不及君后,却也是出自名门。容蓁是次女,生母亦出身市井,凭何能住在栖鸾殿?”

季美人恬静的秀眉微蹙,低道:“阿玥,戒骄戒妒。”

可容玥难忍颓丧:“父王在我们兄妹三人跟前都自称寡人、父王。从来不会自称阿父。”

季美人无奈:“阿玥,别不甘心,那孩子是姜夫人之女。”

姜夫人……

容玥顿时噤声。

她话锋一变,从质疑到宽慰自己:“也是,即便她不是姜夫人之女,她如今畏缩怯懦,哪有半点王女贵气?多偏袒她也理所应当。”

季美人摇头,同女儿道:“那孩子或许怯懦,却并不愚钝。有时内疚反而比宠爱更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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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阳殿。

容濯修长手指捏着狼毫笔,在竹简上写下四个字。

在他对面,沾着草泥的墨靴翘起着,悠闲地轻晃着:“听说那丫头现在怯生生的,嗤,我才不信,定是因为才回来,压抑着本性呢。”

容濯看着那沾尘的墨靴,蹙起眉幽幽道:“长兄乃长子,理应稳重大度,主动关心王妹。她自幼嫌你黑,趁夜前去还能遮掩一二,另,最好沐浴更衣,方不失礼。”

不就是嫌他一身臭汗,还讥讽他黑!容铎黝黑的脸色更黑了,同一个阿母生的,怎的他生来黑黄,他容濯却白白净净。真是命运不公!他愤愤将身上草屑掸至干净地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