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薛相将灼玉嫁给容濯可不止是为了折辱他,更希望她诞下他的子嗣,以助他彻底掌控赵国。因而灼玉要在薛相面前显示她的价值,不想被薛相看出他们还不熟悉,她垂下眸,眼角眉梢俱是羞涩:“殿下又故意捉弄妾了,您忘啦?妾的闺名唤作‘灼玉’。”
容濯难得配合她,用温柔一笑佐证了她的谎言。
回宫后,他问她:“此名有何含义么?”未待她回应,他又换了一个说法:“此名乃薛相所起?”
灼玉恍悟:他突然在意她的名字总不能是突然对她动了心吧,难不成他是疑心连灼玉此名也是薛相羞辱他的一部分?
灼玉觉得他怪可怜,再看他矜贵的姿态,又觉他真装。
怜悯中夹了些微捉弄之意。
她高高撩起袖摆,露出白皙的玉臂,指着那云纹烫伤:“是我阿姊起的。灼玉,并非灼烧美玉,而说我是块被灼伤了的美玉。”
“殿下瞧,这疤多独特!”她故意将手臂凑到他眼前,挑衅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君子之礼。
容濯果然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倏然移开眼。下一瞬他目光缓缓移了回来,落在她面上,眸中笑意了然,似乎已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灼玉飞快转移话题:“但我还不知灼字怎么写呢……”
哪知自己给自己寻了麻烦。
容濯莞尔一笑。成婚三个多月,人第一次对她露出温柔的神色,温和得让她大感不妙。
“无妨,孤可教你写。”
他命人取来绢帛和笔墨,亲自握着她的手教她书写。
长这么大,灼玉还未与男子这样近过,不自在地想躲开,容濯却像露出狐狸尾巴的兔子,眉梢微挑:“太子妃为何突然这样怕孤?适才将手臂伸到孤面前时,可不曾如此拘谨。”
被他含笑戳穿,灼玉犹在挣扎,黯然垂眼:“我……妾只是自卑,殿下什么都会,可妾连一个字都不认识,连名字也不会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