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才察觉自己与冉曦的距离是多么地远。
她又磕了一个头,对着面前高高在上的两个人。
他伸出手来,不能触碰到她丝毫。
他能够捏住的只有碗,碗中的茶汤所剩无几。
他很是后悔当时的决定,那时说的一句句话,仿佛一根根刺扎到了自己的心中,若是早知如此,他便该直接带着兵去攻打蜀州。
顾贞狠狠地咬着牙,手紧紧地捏着椅子的扶手,喘了一口气道:“表妹莫要如此,我们都是迫不得已。”
这一句话轻飘飘地,似安慰,却起不到一点安慰的作用,只如利剑一般,回转了过去,重重地扎进顾贞的心中,在里面胡乱地搅和,将本就满是伤疤的心口弄得鲜血淋漓。
他的手抬起来,冲着冉曦的方向,似乎是想要像从前那样,以此方式触摸到冉曦的额头。
然而,他的手中只攥到了空气,带着丝丝的潮气,黏在上面。
他的手又收了回来:“你起来吧。”
那意思便是要她不要再祈求她了,他只有做出对不住她这一个选择了。
他叹了一口气,屋中很沉默,冉曦只听到外面“噼里啪啦”的雨声,狠狠地砸到房梁上。
过了很久,冉曦才站起来,穆晖默不作声,她便知道,这戏算是做成了。
穆晖对顾贞有了信任,而她猜测着,自己下一步就是要嫁给穆菁了吧。
哪怕知道这已经是她在这种情况下能够寻找到的最好的结果,她的心里还很是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