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已经是她能够在这种情形下,做的最好的抉择了,在这样恶劣的情形下,想不牺牲一点,是不可能的。
“阿姊已经做得很好了。”她宽慰冉黎道。
冉曦想到未来想要躲过穆晖的胁迫,便只有假意与顾贞决裂,嫁给穆菁,以求得一线生机。
她想起这种事情的时候,脸色也是苍白的,但是,她意识到现在冉黎因为迫不得已而把危难推到她的头上的时候,阿姊的心里更加难挨。
从前,冉黎是一家的支柱,她以为自己可以躲在阿姊的身边,安安稳稳地度过一辈子,可是,她现在才意识到,阿姊也是一个血肉之躯的人,并不是坚不可摧的。
在必要的时候,她也要成为阿姊的依靠。
只要现在这件事情,不会引得冉黎死亡的惨剧,那就是好的,相比而言,嫁给穆菁又算的了什么。
想到这里,冉曦的心情平和下来不少,倒是反过来安慰冉黎道:“若我是阿姊,我必然也做出此种抉择,这么做,于我而言,不过是可能牺牲我的婚事,要是不这么做,便是牺牲我们三个人的前途,与无数百姓的性命。不论是何人处在我的境地,也不会产生半分想要指责阿姊的心思的,怪只怪我们的处境太恶劣。”
听了她这一番劝解,冉黎哭得反倒更凶了。
她的泪水沾湿了冉曦的衣袖,她仿佛想到了这一点,还时不时地伸出手来擦拭,可是,似乎无济于事。
透过眼中朦胧的水雾,她看到冉曦的眉眼,感受到了冉曦轻轻地拍在她肩膀的手,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席卷了她的心头。
她的母亲在她出生后没有多久,便去世了,魏恒忙于夺权,直接将她丢到别人家里去寄养。
养父母是知道她的身世的,对她客气又疏离,自始至终,她在这个家中,只是一个外人,她时常看着别人的父母对孩子的亲近,心生艳羡。
他们那时都说母亲是蜀州派过来的人,欲要加害乾朝,对于母亲的种种讳莫如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