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瑜笑道:“你尝尝吧,正好我近日吃药,不耐烦吃这些清淡的。”
顾贞就如往常一样推脱了一下,而后接过。
看着这一盘鲈鱼,他的心中飘荡过无数想法,若是他吃下了一口,就能够给阿娘和阿耶一个治罪沈澈的合理借口。
这件事情就彻底结束,沈澈于他而言就再也没有任何威胁了,这不是一件好事吗?那还在犹豫什么。
他在心里已经将自己叩问了数遍,最终,举起来了筷子。
四周一片寂静,他知道,没有人会出来阻止他,在沈澈的心里,更为重要的,还是自己的大业。
他与沈澈之间,就是沈澈先辜负了他。
他在心中冷笑,笃定了主意,举起来筷子。
他谁也没有看,只看着面前的鱼肉,细软滑腻,筷子戳上去的时候,立马凹陷了一个坑。
他夹起了一块鱼肉,猛地,一个声音幽幽地传入他的耳中。
“鲈鱼性热,你本就患病,如今又是夏日,你还是不要吃了。”沈澈状若平静地说道。
在座的几个人当中,除了沈澈,对于医术都没有什么了解。
因而,对于沈澈的话,也并没有察觉他匆忙之间的敷衍之词。
顾贞夹着鱼肉的筷子蓦地一松,好在,鱼肉就刚刚离了盘子,现在掉下去的时候,也不过溅起来很小的水花,悄无声息地,没有泼溅到任何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