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专注地望着沈澈。旋即,沈澈恢复了平静,宴席上又是一派祥和之景。
在这样的好日子,冉瑜也没有多想什么,继续说笑起来。
只有顾贞和冉曦的神色略显沉重,在众人专心于说笑的时候,顾贞转头看了一眼冉曦,冉曦感应到,蓦地拉住他的手。
她的手冰凉,被他紧紧地握在手中,两人在面上不敢露出太多的异样,只在桌案下,两人的交错在一处。
一盘接着一盘的菜端上来。
顾贞装出喜悦的神色,主动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惹得冉瑜皱眉,叮嘱他道:“你还在病中,可不能喝多了!”
她知道自己有时候说话,当他再要倒的时候,直接给冉曦使了一个眼神,冉曦笑着拿过放在他旁边的那杯酒。
“表兄,别喝了!”她凑在他耳边说的,五个字,说得很快,只是片刻,就说完了,但是,他听起来,却迟迟有袅袅的余音落在他的耳畔。
便是他真的想饮酒,这五个字就可以让他断了所有的念头,何况现在,他这一番饮酒的行为不过是权宜之计。
他的面上含笑,立马放下了酒杯,又,欣喜地道:“这一次,多亏了沈少师的计策,让我在面对段平的时候占尽了优势,要不然,我哪里能够没有折损什么人马,”
沈澈听了他的话,甚感欣慰,夸赞他道:“你也不必如此谦虚,便是让我领兵,也是必然要与他恶战上一场的,哪里能够如你一般,你比我可是要强上许多。雍州和凉州的百姓遇到你而免于过多的杀戮,也是他们的福气。”
沈澈说话的语气与平常无异,倒也是真心夸赞他的,眼里还暗藏着感激,他多年的仇恨,终于经由他的得意门帮他生报了。
他是想先着恭维沈澈一番,让他放松警惕,他想得到沈澈下一句会是这样的话,但是,听起来的时候,心里还是酸涩,从前是真正是心意相通的师徒,而今却要刀剑相向。
顾贞的笑容在脸上凝滞片刻,而后,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